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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羊传奇十:探秘者潜伏林海雪原十天,终于发现稀世珍兽悬羊

★夜宿悬羊洞

历经两个来小时的艰苦攀登,他们终于登上了悬羊砬子。此时,林森已经累得双腿打颤,坐在雪地上半天站不起来。

站到崖顶,放眼远眺,大雪弥漫,群山苍茫。沉沉暮色中,长白林海一片朦胧。置身于崖顶犹如置身于银装素裹的幻境中。

林森突然从心底里升起了一种恐惧,总担心不小心哪一脚就会踏空陷落到崖下的万丈深渊中去。因为茫茫的飞雪已经使他分辨不出哪里是虚空,哪里是实地。他跟随着山虎一阵疾走,来到一块巨石砬子下的岩洞中。

林森大喜:“嘿!没想到这石砬子顶上还会有山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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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虎说:“悬羊砬子号称‘神仙峰’,传说东海八仙曾在山上修行过。既然有神仙修行,自然就有山洞。”

林森说:“原来如此。你好像熟门熟路?”

山虎没有回答,而是指指山洞,说:“秀才,这就是我们的宿营地。传说就是东海八仙的修仙洞。怎样,条件不错吧?”

林森看去,这是一个不太深的山洞,状如喇叭,洞深七八米,只能挡雪,不能遮风。不过,在这坦荡的悬羊砬子顶,有这么个山洞宿营,倒确实是不错的运气了。

山虎吩咐道:“咱们安放好物品后,我去砍柴,你在洞边滚雪球,然后把雪球推到洞口,在宽大的洞口前筑起一堵雪墙,好遮挡风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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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虎砍柴回来时,林森已经用雪球把宽阔的山洞口垒死了多半边,洞中的风顿时小了不少。山虎又帮林森继续用雪球垒洞口,一直垒到只剩下一个比门还小的洞口,而且在洞外又垒砌了一道挡风的雪墙,才停手。尔后,他们在洞中点燃起篝火,这才坐在秋风卷进的厚厚的枯叶上,向火野餐起来。

天上的雪越下越大,不时有鹅毛雪片蝴蝶似的翩翩飞进山洞。外面起风了。风过处,林涛轰鸣,如惊涛骇浪澎湃于耳。悬羊砬子好象航行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的舰船的舵楼,风劲雪大,林森似乎感到了它在随风晃动。

洞中的篝火越烧越旺,噼噼啪啪,不断爆出火星,烘烤得整个石洞暖气洋洋。青狮和花豹互相依偎着,蜷伏在洞口,安逸中不时仄起耳朵听听洞外的动静。

吃罢晚餐,喂好猎狗,山虎一边打着口哨,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半自动步枪和林森的双筒猎枪。林森则舒适地面对篝火,侧卧在厚厚的枯树叶上,沉浸在美妙的遐想中。他想象着这悬羊砬子的名字的由来,却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悬羊的形态状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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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砬子峰顶的动物考察

第二天,开始寻找悬羊的踪迹。

悬羊砬子上状如高原,方圆数十华里,崖顶遍生原始古木。仰望林中大树参天,遮天蔽日;俯首林内倒木横陈,藤萝纠葛。原始林木边缘,山岩兀立,遍生灌木荒草。周围的万丈悬崖的缝隙中,生长着大量的高山苔藓。

山虎和林森绕着崖顶转了一圈,雪地里没有发现任何大牲畜的踪迹,只有一些小动物走过的纵横交错的新鲜雪沟。

山虎说,这是紫貂、黄鼬、山狸子之类小动物趟雪留下的踪迹。因为,只有这些灵物,才有可能爬上峭壁,在此生存。

林森不断地靠近崖畔,向生长在峭壁上的树枝望去,神情十分专注。大概他希望自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,首先发现悬羊睡眠悬挂的树枝。他的举动,惹得山虎不断地提醒他“小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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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反,山虎完全把注意力放到了崖顶的雪地上。他的目光不断地在山顶雪原上扫来扫去,详细地观察着每一处的地形特点。他说,过去,他曾经有几次一个人偷偷地攀上悬羊砬子,有一次竟然被他发现了这绝世奇兽的风采!

林森问,为什么要偷偷地来?

山虎说,一是怕家人担心,二是怕引起太爷张北岳那样的后果。自然,对他的幸运发现,他自始至终也没有敢于对任何人吐露一个字,包括自己的妻子彩凤。

前几天,吴、梅两位教授和他的谈话,使他受益匪浅。他对好几类野生动物的生活习性更加熟悉了。他断定悬羊砬子上就是“悬羊”的自然生态基地!只是因为峰头上的山林面积太大,地形复杂,加之“悬羊”数量少,这灵物生性胆小,行动敏捷,所以才不容易发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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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虎也曾经当着林森的面儿,试探着问过父亲:“爹,你说悬羊砬子上到底还有没有‘悬羊’生存呢?”

父亲坚定不移地说“有”,因他年轻时也曾偷偷地攀上过悬羊砬子,并且恰巧不止一次地撞见过这种绝无仅有的可爱生灵。但是,父亲没有开枪打它。他不想出这风头。还有,他认为,弄不好,会使这天下奇兽绝种。另外,在那兵荒马乱的年月里,此物一出,极可能引起刀兵相见的绿林纷争。

当然,父亲发现“悬羊”的这些事儿,是在山虎和林森上山的前一天晚上,才告诉他俩的。

★发现悬羊踪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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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时分,山虎和林森来到一处低洼的背风向阳地。这里灌木稀疏,荒草丛生。一块块巨大的卧牛石像怪兽一样地蹲伏在荒草丛中。雪地上银光闪闪,光洁一片,没有半点动物的踪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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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青狮和花豹纵上旁边一块平塌塌的大石头,低头嗅了嗅什么,又向山虎轻吠几声。接着,边嗅边向另一块石头顶上跃去。

林森处于职业的敏感,急忙按动摄象机的按钮,跟着山虎和猎狗摄录起来。

“有情况!”山虎欢乐地叫了一声,爬上巨石。

只见平塌塌的石头上面的积雪里,散布着一些凌乱的鸡蛋大小的孔洞,那孔洞是典型的羊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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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虎兴奋地说,你看,这就是“悬羊”留下的脚蹄印和啃食过的绿苔藓茬子!

旁边有一些比黄豆粒大的颗粒状粪便。山虎抓起一些细看,这东西和羊粪差不多,只是比成年羊拉的粪蛋小些。他用手捏捏这些粪蛋,一下子就捏开了,只是冻了一层皮儿,粪蛋里是和山羊的粪便一样的草渣子。

山虎肯定地说,顶多十几分钟前,“悬羊”还在此觅食来着。

往前又爬上了几块石头,林森发现了一棵紧傍着山岩生长的小山柳。靠近岩石的树皮,被什么东西啃去了一些。

山虎则在一棵山丁子树的针刺上,发现了一小撮毛。这毛呈青白色,细长而极其柔软。由于石头上脚印凌乱,他们根本无法断定有几只悬羊在此逗留过。

林森看着山虎手中的青白色绒毛,说:“这恐怕不是悬羊的。因为我查过资料,悬羊的颜色应该是红褐色,和这悬羊砬子的颜色差不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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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虎说:“你大概只说对了一半。到了冬天,悬羊就会把毛换成了白色的,既暖和,又能和大雪一个颜色,这样能麻痹座山雕和金钱豹的眼睛。”

林森立刻认为山虎说得有道理。

在猎狗的引导下,他们连续跟踪前进。前边几处岩石顶上的踪迹,和方才的几处差不多。

林森发现,在最后的一块靠近悬崖的巨石上,洁白的雪面上留下了一摊黄色的尿痕。从这里探头下望,悬崖无底,没了踪迹。大概悬羊们吃饱喝足后,又到悬崖上追逐玩耍去了。

为了证实“悬羊”是从这里消失的,林森围绕着这块傍着悬崖的巨石拍下了一组雪地空空的长镜头。

★超期守候,高山断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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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探告捷,两人都很高兴。回到山洞时,天已经黑了。

林森一边在篝火上烤着狍子肉,一边发表见解:“我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
“什么秘密?”山虎呷了一口老烧锅烈酒,十分感兴趣地问道。

林森说:“‘悬羊’总喜欢在岩石上跳跃前进,并不喜欢在地面行走。”

山虎赞同地点点头说:“这个秘密发现得好!”原来,他猛然想起,前几次辛辛苦苦地攀上悬羊砬子,寻遍崖顶可是没有找到悬羊的半点踪迹,原因可能在此!

他们趁热打铁,边吃饭边研究出一套潜伏在洼地里拍摄“猎获悬羊”的办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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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之后,他们一连在洼地里潜伏了四个清晨和黄昏,“悬羊”竟然和他们捉迷藏一样,再也不肯光顾那里。

第七天傍黑回到山洞,林森心灰意懒地对山虎说:“表哥,我看这计划要落空。”

“别着急,我们再等几天,我想不会落空的。”山虎口中安慰林森,心中也十分焦急。

带来的干粮和熟狍子肉前天就吃光了,他们又不敢开枪猎捕野味充饥,因为开枪可能会惊走“悬羊”。

山虎拍拍青狮和花豹,说:“哥们儿,咱们断粮了。这下子可就看你们俩的了!”

两只“汗王犬”懂事儿似的晃晃尾巴,先后跑出了山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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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雪覆盖的风景上的树木映衬着天空Trees On Snow

幸亏青狮和花豹善于捕猎。他们这两天吃的东西,就是这两条猎狗夜间出动从巢中捕来的山鸡、榛鸡和飞龙。昨晚,它们还叼回了两只肥大的山兔,天知道山兔是怎样来到这悬羊砬子上的!

“表哥,你说我们为什么偏偏在早上和傍晚最冷的时候前去潜伏呢?”林森用力磕着冻得硬梆梆的军用大头鞋问山虎。

“因为‘悬羊’是草食类动物。草食类动物的习性是愿意在清早和傍晚出来‘放草’(即觅食)的。獐子、狍子、梅花鹿和马鹿,都是这样。晌午时分,它们刚好吃饱食物到处奔跑,很难猎取。我想,‘悬羊’那时恐怕正在悬崖上跳跃呢!所以,我们必须在早和晚这两个时间里去潜伏等待。”说完,撕下一只烤熟的野鸡大腿,蘸上盐面递给林森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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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发现悬羊

第十天清早,山虎和林森又早早地来到了荒草高坡上的一块巨石之后潜伏观察。

天出奇的冷虚空珍药阁全文免费阅读,林森只好放下貉皮帽耳,把脑袋尽量缩进绒毛里,只留下眼睛观察事物。

突然,趴在雪地里的青狮和花豹不安地抽动起鼻子,向前转动着耳朵倾听着,口中轻轻地哼哼着,摇着短短的尾巴虚空珍药阁全文免费阅读,弓起身子作奔跃状,似乎发现了猎物。

山虎轻轻地拍拍两条猎狗的头,示意它们安静下来。

林森兴奋得浑身燥热,趴在雪地里他听得见自己砰砰的心跳。他暗暗叮嘱自己千万沉住气,莫急躁。他要以记者的身份,亲手摄录下充满着神奇传说的长白山稀世珍兽——悬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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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迅速打开微型摄象机的开关钮,调好焦距,透过寻像器,窥测着前方。

稍顷,前方传来轻微的“嚓、嚓”声,是什么动物在雪地走动发出的声音。

忽然,正前方有两团青灰色的影子跃进了林森的摄像机镜头,在相连的几块巨石的尖顶上敏捷地奔腾跳跃,蹦蹦跳跳,追逐嬉戏,还好象在巨石上的雪地里啃噬什么,并渐渐地向着他们奔来。

林森推、拉、摇、移,连续地拍摄着:全景,中景,近景、特写,唯恐机器突然出什么故障,唯恐稍不小心弄出的动静惊走了悬羊。他在狭小的寻像器中紧盯着悬羊,却连悬羊的准确形貌都无法在脑海中形成印象。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寻像器中出现的REC字母,耳听着摄像机磁带运转时发出的微弱的沙沙声,确信机器摄录正常时,才聚精会神地将镜头推近,再推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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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清了,完全看清了!那是两只浑身长着青白色细长绒毛,翘着短尾巴,粗脖颈,尖耳朵,短嘴巴,羊胡子,头顶向后长着两根奇长的大犄角的动物。说它们是羊,是因为它们不但是偶蹄类,而且长着像山羊相类似的长脸,但犄角比普通的山羊的犄角长而后挺。一道苍褐色的脊毛从头后沿着脊椎一直伸向尾巴。

啊,这就是“悬羊”!

它们一会儿在岩石上追逐跳跃,一会儿又蹦到斜长着的歪树干上面,啃食着积雪下边的绿苔藓,两支尖耳朵像雷达的天线,不停地向四周转动着,捕捉着山林中的异常声响。两只眼睛又大又长,像黄褐色的琥珀,亮晶晶、水汪汪的,闪着青黄色的光。

山虎早已瞄准了站在岩石顶上的那只“悬羊”,但是却迟迟没有开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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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像机中远处的悬羊身影

林森知道,山虎的半自动步枪里没有子弹。吴、梅两位教授曾经千叮咛万嘱咐他:“悬羊”是神秘的稀珍动物,如果找到了它们,千万不要开枪射杀它们。

摄录间,林森发现,那只正在弯弯的树干上啃食着绿色苔藓的悬羊,肚腹肥大,竟然是只母羊!你看它的肚腹饱满,毛色格外鲜亮。山虎瞄准的那只公羊与她相比,则显得更加矫健、雄壮。

林森再一次将镜头推近,不由得惊叹造物主的神奇与伟大:羊的族谱中竟有如此尤物!它比绵羊剽悍,比山羊雄健,比羚羊秀气。它几乎具备羊的一切外形特征,但又使人感到它绝不是普通的羊!单看它浑身那柔和的青白色,自肩部往后对称地生长着一个个旋儿,柔柔的细毛从一个个圆心辐射出来,微微卷曲着,形成一朵朵细丝长瓣的菊花图案,从头到脚一尘不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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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站在高处的雄羊发现了摄像机上闪烁的红灯,它稍一愣神后,即弯起脖颈,竖起双犄,然后用坚硬的蹄脚咚咚地敲打着岩石。

这是担任警戒的雄羊向敌人发出威胁警告,也是向同类发出紧急信息:有敌来临!

那头肚腹膨胀的母羊接到讯息后忽然腾身跃起。未等山虎和林森反应过来,两头“悬羊”已经嗵、嗵、嗵几个纵跃,飞身蹿向悬崖边逃走了。

倒是青狮和花豹反应比人快,紧跟着追逐了出去。而“悬羊”,却早已消失在断崖峭壁边。

青狮和花豹沮丧地无功而返。山虎默默地拍拍它们的脑袋,遗憾地叹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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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森完全理解山虎此时的心情。作为一个猎手,无论是谁,眼睁睁地看着猎物从自己的枪口下逃走,心里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滋味的!

特别是在长白山中世代流传着的稀世珍兽“悬羊”,从山虎这样的努尔哈赤围场中优秀猎手枪口下从容逸去,那将会在他的心灵中留下多么大的遗憾呀!

林森用“抓拍”的方法,摄录下了山虎充满遗憾的神态……

这是我国迄今为止,唯一的一盘现场拍摄到的有关长白山“悬羊”的录像带。

下山后,林森和山虎向有关部门交纳录像带时,在印有“绝密”的文件上,庄严地签下了各自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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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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