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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爱卿,上次的方便面可还有?”

“回皇上,方便面只有那一碗了。”

“胡说八道,我泱泱大国皇帝,怎的连一碗面条都吃不上了!”

眼看皇帝震怒,我依然不慌不忙,当然,跪还是要跪的。

于是我“惶恐”跪下,道:“皇上,面倒是有许多,但调味料没有,此料只有美洲才有。”

“哦?”

皇上有些好奇,问道:“朕只听过扬州,苏州,常州,庐州,池州……这美洲真没听说过。”

我拿出早已预备好的地球仪,上面简陋地画着世界地图,从初中地理开始给皇帝科普。

皇帝听得津津有味,欲罢不能,连厕所都不让我上,令身边太监搬来御用的金马桶让我当场解决。

我为难道:“皇上,臣不敢。”

“有什么不敢的?”皇帝瞪了我一眼,道:“连自古流传的天圆地方说你都敢打破,还怕在朕面前如厕?”

既然皇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也只好大大方方掏出来方便。

皇帝呆了呆,忽然传令御林军统领:“不准此人踏入后宫一步……特别是如厕。”

我:“……”

“好了,你继续说吧。”皇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看来是打算跟我打持久战了。

于是我又从麦哲伦说到哥伦布,从达尔文说到牛顿。

最后,皇帝打断了我:“你是说除了我大明,这地球上还有许多国家?”

“是。”

“和他们相比,我大明国力如何?”

我想了想,道:“可以说是完全碾压,派个太监都能吓尿他们!”

“行了!”

皇帝用力一拍桌子,起身大喊:“朕这就派船队远征美洲,取那辣椒回来煮方便面!郑和,这差事就交给你去办了!”

我暗自腹诽,感情说了半天,皇帝还惦记着那碗方便面呢?……等会?郑和?

我抬头看向皇帝身边那太监,只见他一脸喜色,跪拜道:“奴婢一定不辱圣恩,把那辣椒带回来!”

原来郑和下西洋,居然不是为了追杀前朝余孽,而是为皇帝找辣椒?

“爱卿,爱卿!”

我回过神来,发现皇帝已经叫了我好几次了,连忙回道:“臣在!”

皇帝和颜悦色:“你做得很好,此番当立首功!我这就升你为御厨总管,另赐你豪宅一座,黄金万两。”

“谢皇上!”

我宠辱不惊地跪谢,心中腹诽道:这皇帝可真吝啬,连个美姬都不赐给我。

仿佛听到我的心声,皇帝若有所思地问道:“爱卿还未娶妻吧?”

我心中大喜,难道皇帝想赐我个公主?连忙大声回道:“臣尚未娶妻!连妾都没有!”

岂料皇帝忽然站起来,挺着腰,骄傲地大笑道:“爱卿要努力了!朕像你这么大时,已经有三个儿子了!”

我努你麻辣鸽……我惭愧道:“臣自当努力。”

皇帝又道:“朕听爱卿说,美洲女人热情奔放,爱卿又对美洲如此熟悉,索性爱卿就陪郑和走一趟吧!”

我一脸懵逼。

是我有病还是皇帝有病?

我放着温柔婉尔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不要,去美洲找未开化的黑妞?

但看到皇帝的目光在我胯下游移,我就知道这差事不接也得接了。

我可不想皇帝忽然觉得与我相谈甚欢,不忍离别,索性让我割了留在宫中陪他。

我只好苦着脸道:“臣必不辱使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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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洋出航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。

虽然大明的海军强盛,船队都是现成的。

但粮食,淡水,战马,士兵,以及所有人畜的日常用度都需要时间筹措。

因此,当一切准备就绪,挑好黄道吉日,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。

这个月里,皇帝每天下朝就缠着我聊天打屁,郑和担忧地跟我抱怨,皇帝最近后宫都去得少了。

我大惊失色。

皇帝该不会对我……难怪他自从看到我的……对我的态度就大为改观!

我努力回忆了一下历史,直到确认印象中的朱棣不好男色,我的心情才稍安。

但这样一来,我连出皇宫逛逛的时间都没有华西汤维清,揣着御赐万两黄金,连去怡红院买个醉都做不到。

当然,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于森林丘陵之间也。

郑和倒是很少在宫里,问起皇帝,只说是在准备出航。

直到今天出航,我才终于见到郑和。

他穿着一套红色镶银便服,头顶七尺黑冠,腰缠倚天屠龙剑——以上都是我猜的,其实就是穿得很华丽而已。

只见他向前一步跪下,先拜皇帝再拜我:“拜见皇上,拜见美王。”

我一脸懵逼,话说自从来到这里,我懵逼的次数越来越多,主要是天子心意,实难揣摩。

皇帝微笑解释道:“爱卿劳苦功高,我已下旨封爱卿为美王,食邑南美洲。”

还好我不是猴子,不然我就成美猴王了……我又跪道:“臣谢恩!臣必定舍命将辣椒带回!”

皇帝一挥手,豪气干云道:“不必了!此次出航,朕也跟去!”

“万万不可!!!”

我和皇帝都吓了一跳,一起转头看是哪个孙子叫得这么大声,发现原来是一旁的郑和,皇帝的眉头立马就皱出杀人纹。

郑和也发现自己反应过度,连忙跪下磕头道:“海上风雨难测,生死难料,皇上乃千金之躯,怎可轻易犯险?”

我在心里附和道:“是啊是啊,吃个方便面而已,不用拿命拼的,楼下超市5块钱口味任选。”

皇帝可能是感到威严受损,语气顿时冷了下来:“怎么?船队是朕的,朕要出海一趟还要你同意?”

郑和连呼小人不敢,一边死命磕头一边和我眼神交流。

我沉默不语,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,意思是有什么好处?

郑和手掌摊开,左手比了一个五,右手比了一个二。

五万两?这死太监真有钱……但我要的不是这个啊!

我微微摇头,双手作爪状对着空气虚抓。

郑和愣了一下,磕头频率瞬间变快,看来是点头同意了。

于是我开口道:“皇上,出海费时日久,朝廷有事怎么办?”

皇帝胸有成竹:“朕已令太子监国。”

为了美女我拼了……我故作为难道:“臣担心的正是太子。”

皇帝不以为然:“太子性情乖巧,爱卿无需多虑!”

不要考验人性啊皇帝……我正想继续劝,皇帝忽然皱眉道:“不过其他几个皇子倒是不安分的,若没有朕坐镇……”

“皇上英明!”我连忙朝郑和使眼色:“郑太……郑大哥,还不快去准备起航?”

“奴婢领命!”

郑和机灵得像个猴子似的,磕头谢恩退下,然后小跑上了宝船,整个过程一气呵成。

喂!我还没上车啊!

我只好帮他打圆场:“郑和行事,真是雷厉风行啊!”

皇帝脸色无奈,一声不吭,但也没发火。

我也不能在这跟皇帝耗着了,于是我跪拜起身道:“皇上,臣也该上船了。”

皇帝点点头,我如蒙大赦,拔腿就走。

刚走出几步,皇帝又叫道:“哎……你等等。”

又整什么幺蛾子……我回头道:“皇上有何吩咐?”

只见皇帝悄咪咪地从怀里掏出个金牌塞给我,道:“这是龙符,可号令船上军士,朕不信太监,朕就信你。”

皇帝还是好的……我深受感动,刚想拜谢,皇帝一把拉住我,小声道:“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,郑和那也有一个,不过他那是凤符,没你这个管用。”

皇帝真是一肚子坏水呀……我心领神会,小声道:“臣懂。”

皇帝不再说话,背着手,目光越过我凝视远方,莫名的有逼格。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几百艘大大小小的船挡在港口,连海平面都看不到。

你装毛线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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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开后,皇帝还在岸边恋恋不舍,我和郑和也只好陪在甲板上行注目礼。

直到皇帝连个点都看不到了,我才舒了一口气,看了一眼旁边的郑和,他好像也松了一口气。

注意到我在看他,郑和心虚地笑了笑,道:“王爷,要不奴婢带您参观参观房间?”

正好我也站累了,便欣然同意。

没想到一进房间,房间里早有一个人斯条慢理地坐在太师椅上喝茶。

郑和一下子就跪了。

我正寻思要不要跟着跪,按说我已经是王爷了,除了皇帝,整个大明也没几个人值得我跪吧?

这时,郑和颤声喊道:“公公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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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公?

也是太监?

那不跪了。

我抬头打量那人,长得瘦瘦小小的,穿着个男装,却长着一副女人模样,真是面目可憎。

郑和继续说道:“公主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
我去,你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?

我再次打量那人,长得娇小玲珑,穿着一身男装,别有一番制服诱惑的滋味,真是秀色可餐。

这时候,公主款款起身向我行了个礼,道:“臣妾给王爷请安。”

……

感情你们父女俩都喜欢看我一脸懵逼是吧?

我瞟了一眼郑和,他比我还震惊,显然也不知情。

还是公主自己解释道:“父皇说他喜欢你,便将我许配给你了。”

我很奇怪,公主出嫁不是要搞很多仪式吗?

公主似乎看出我的疑问,又说道:“父皇说,王爷即将远征美洲,所以一应礼节祭祀尽皆从简。”

这么草率?

我一时间不知道该给她什么反应,倒是旁边的郑和听明白了,连忙说道:“奴婢这就去准备酒菜宴席,祝贺公主和王爷大婚!”

我白了他一眼,你要么说公主和驸马,要么说王爷和王妃,你说公主和王爷我怎么总觉得像近亲结婚?

想到这里,我忽然想起一个更重要的问题,我问道:“不知公主芳龄几许?”

公主答道:“臣妾属龙。”

我鬼知道龙年是几年啊?我连现在是明朝几年都没搞清楚好吗?

但再问又显得我过于白痴,于是我目测了一下,道:“十七?”

公主道:“十五。”

那你发育得挺好的哈……我一拍额头,道:“是我算错了。”

公主掩嘴轻笑,不接话。

这就有点尴尬了。

我们两人干坐着,瞪了半天眼,往往是我看她时,她把目光移开,她看我时,我也不好意思盯着她看。

最后还是郑和进来救了场:“公主,王爷,酒宴备好了!”

下次一定得让郑和改改这称呼,我这越听越像父女的奇妙日常.avi。

鉴于船上物资有限,说是宴席,实际上无非就是普通士兵加点菜,取个普天同庆的意头。

当然我这桌是大鱼大肉啥都有,但我也吃得心不在焉,主要是我在考虑一个很严重的问题。

十五岁犯不犯法?

一般来说,十四岁以上,女方自愿是不犯法的,而且古代女子早熟,十三四岁就嫁人的也挺多。

但是我心里有杆道德的称呀!

这时候,包间外面的士兵开始起哄:“洞房!洞房!”

郑和一边大骂:“干什么!没点规矩!”一边偷偷看我。

我摆摆手,大度地说:“没关系,大家高兴嘛!”然后在桌下做了个滚蛋的动作。

郑和秒懂,起身道:“我去教训教训他们!”

出门时还贴心地把门给我关好了。

我看了一眼公主,她低着头,脸蛋红扑扑的,就像一只诱人的苹果。

我起身走向床铺,虚伪地说道:“酒喝多了,头有点晕,我去床上躺一下。”

公主道:“臣妾服侍王爷更衣。”

看看,这古代的女子多懂事,要换我前女友,眼尾都不扫我一眼,就说:“哦,你去吧……对面在偷龙!快来!”

公主细心地帮我脱掉外衣挂好,到这时候我还装就没意思了,反手将她抱住。

公主闭着眼睛,轻声道:“请王爷怜惜。”

放心吧华西汤维清,我有经验。

就在我准备提枪上马时,公主忽然推开我,拿出手绢捂着嘴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咳完之后,白色的手绢中心是一丝血红。

我第一反应就是酒里有毒!

正想招呼郑和进来,公主却一把拉住我,道:“别叫!臣妾……有痨疾。”

不会吧?

刚娶个老婆就有肺痨?

这在明朝可是不治之症!

我忽然想起我跟皇帝说过西方医学的发展,估计他是听到之后,才动了心思,把公主送到船上,希望我带她去西方治疗。

所以当时皇帝在岸边也不是故作深沉,而是在看他的女儿咯?

我深深地感受到父亲对女儿的爱,但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垃圾话。

皇帝不知道,西方医学发达那是几百年后的事,现在这年代,西医还停留在放血治疗的阶段。

简单地说,就是无论什么病,他们都觉得放点血就能治好。

就这水平,还不如咱中医呢!

见我沉默不语,公主眼泪汪汪地说:“王爷,太医说了,我这病不传染的。”

我用力抱住她道:“你别乱想,我不怕传染,得了病治好就是了。”

公主嘤嘤嘤哭得跟个孩子似的:“可太医说,这是绝症,治不好的。”

我心想,那倒不一定,既然太医说不会传染,那就应该不是肺结核。

不管怎么样,她这状态肯定是没法远航的,除非不要命了。

于是我安慰道:“没事,我有办法治好你。”

公主明显不信,但也乖巧地点点头。

我寻思应该趁现在离港不远返航了,就冲外面大叫:“老郑,你进来一下。”

没想到房门马上就推开了,郑和笑嘻嘻地走进来,他眼尖,一眼就看到公主手里带血的手帕,惊叫道:

“酒里有毒?!”

得,这反应跟我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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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释了半天,我才打消了郑和大肆搜捕刺客的冲动。

郑和忧心肿肿道:“这可怎么办?”

我看了公主一眼:“她患的是肺疾,船上空气不好,容易加重病情,再勉强出航,命都没了。”

本来以为郑和会马上同意,没想到他却很为难:“可是皇上的辣椒怎么办?”

你不对劲!

我心里暗想,皇帝的女儿和皇帝的辣椒,你觉得哪个重要?

不过郑和马上又道:“是奴婢糊涂了!奴婢这就下令让船队返航。”

我满意地点点头。

晚上,公主早早就睡下了。

我作为一个现代人,虽然很少熬夜,但也不至于晚上8点就睡觉吧?

熄了灯,我在床上思来想去,努力回忆读大学时选修的中医知识。

中医治疗肺痨主要是补虚培元和治痨杀虫。

补虚培元可用六味地黄丸……唔……这药在宋代就有了,宋朝在明朝前面,太医院肯定有收录。

重点是治痨杀虫的月华丸,直到清朝才有记载,太医院治不好公主,主要就是缺了这味药。

药方我倒是看过。

但当时只是草草扫了一眼,记得有川贝母,沙参,阿胶之类,具体药方根本记不起来。

正烦躁时,我忽然听到房外有息索声音,还有轻微的兵器碰撞声。

有刺客?

我一骨碌爬起来,警惕地盯着房门,那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入口。

但我又马上否定,茫茫大海,哪来的刺客?

除非……

我想到了郑和,莫非他为了继续航行,竟然不惜派人杀我?

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,借着房外微弱的亮光,我一眼就认出了刺客是谁。

果然是郑和……身边的一个小太监,名叫王景弘。

他看到我面无表情地端坐床上也是一慌,但马上就快步走过来,想用手里的匕首捅我。

“王景弘,你好大的胆子!你要杀他,就先杀我!”

不知什么时候,公主竟也醒了,她伸出莲藕般白皙的手臂拦在我面前,语气冷酷得不像平日。

但我就在她身边,怎会感觉不到她在微微颤抖?

我可不习惯被女人保护……正当我打算推开公主,大喝一声你闪开让我来时,我发现王景弘居然真的犹豫了。

他不敢杀公主!

那就……先这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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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躲在公主身后,沉声问道:“王景弘,是郑和派你来的?”

小太监犹豫了许久,才答道:“是。”

我又问道:“王景弘,郑和为什么要杀我?”

小太监咬唇不语。

反正你不说我也心知肚明……我接着问道:“王景弘,郑和人在哪里?”

小太监越来越慌了,这正是我要的效果。

我就是通过一次次喊他全名,给他一种压迫感,道理跟道上的混子说“我知道你家在哪里”差不多。

最后,我掏出皇帝给我的龙符,给予他最后一击:“王景弘,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
小太监抬头一看,立马吓得跪下磕头:“这……这是皇上的龙符。王爷,王妃,饶命啊!”

这称呼我喜欢,我顿时看他顺眼多了。

接下来,我从王景弘口中得知,郑和已经去了另一艘船。

这死太监倒是聪明,他知道公主在船上,王景弘未必能杀得了我,便提前撤到别的船上。

航行途中,船与船之间间隔几十米,通讯基本靠吼,根本不可能详细交流。

到时候,他只要说这艘船被海盗劫持,我和公主已然身死,下令火炮全开为王爷报仇,我必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
想到这里,我顾不上更衣,随手披了件皮袄就上了甲板。

王景弘跟在我身后,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

果然,附近的船只都已经偏离了原来的位置,隐隐把我所在的宝船包围起来。

眼下黑灯瞎火的,离得又远,即使我掏出龙符,其它船只上的人也看不到。

说不定连我的模样都看不到,郑和完全可以说我是假冒的。

一旦我死了,那所有人都是刺杀王爷的同谋,就算后悔,也只能乖乖跟着郑和一条道走到黑。

果然历史上能七下西洋的人,绝不会是一个蠢人。

哪怕他只是个太监,也不是我这种象牙塔里走出来,没有多少社会斗争经验的大学生可以抗衡的。

远处的船只开始缓缓调整身位,把船身朝向我的宝船,露出一排排漆黑深邃的火炮口。

我已经一筹莫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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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,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牵住我的手,我回首一看,是公主。

我嗔怪道:“夜里甲板上冷,你上来干什么。”连忙把她的小手塞进怀里捂紧。

公主倒是挺镇定的:“这时候,在哪不都一样吗?”

那可不一样,在外面是被炸死,在里面是被淹死。

当然,我没有这样说。

我只是沉默不语,嘴边轻轻哼起了等灯登,登登灯等灯登。

这是泰坦尼克号的BGM。

就在我和公主沉浸于悲壮的爱情氛围时,王景弘扯着嗓子叫起来:“王爷快看!那艘船向我们撞过来了!”

我极目远眺,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速度等于路程除以时间,然后回头瞪了王景弘一眼。

那是撞过来吗?

那是靠过来好吗?

你这小子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?哦……不对,这时候还没有九年义务教育。

不管怎么样,郑和似乎是不打算直接让我灰飞烟灭了。

我回头对公主说:“一会郑和要杀我,你可别再拦着了,我肯定要死了,但你得好好活着。”

公主坚定地点点头:“嗯!我会的。”

我一时无语,按剧情对白你不应该说“臣妾绝不偷生”, 然后在我力劝甚至以死相逼之下,才含泪同意吗?

你这样我很难接受的啊!

公主又说道:“我会好好活下去,将来替王爷报仇的。”

哦,那没事了。

等到那船近在咫尺,我才发现事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样。

郑和确实就在那艘船上。

甲板上的士兵全副武装,杀气腾腾,显然已经是做好思想建设,准备战斗了。

唯一的问题是,郑和身后站着一位将领,这位将领的佩剑横在郑和的脖子上。

我和公主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。

又过了一会,两船贴近,对面船上放下渡板,那将领押着郑和走过来,一脚把郑和踢倒在地上,然后单膝跪下。

“卑职乃锦衣卫千户杨真,奉命暗中监察远航船队,郑和图谋不轨,已被卑职拿下,请王爷发落!”

原来如此。

皇帝毕竟是皇帝,即使郑和远在海外,也逃不过他的算计。

或许皇帝一开始就知道,我手里那个代表至高皇权的龙符,在山高皇帝远的茫茫大海上,能起的作用本来就很有限。

所以他压根就没指望过我,他安排的真正后手是对他忠心耿耿的锦衣卫。

虽然死里逃生,我怎么就这么不爽呢?

我淡淡地说道:“杨千户辛苦了。你先退下吧,我想跟郑和谈谈。”

杨真一愣,道:“王爷,此人会武功,要不卑职先把他绑起来?”

“不必了。”

我指着面如死灰的郑和,道:“你看他那样,还有什么威胁?再说这茫茫大海,他没船没人,离心离德,即使挟持我又能跑多远?”

我说得没错,郑和确实是心如死灰。

直到我把他请到房间,给他倒上一杯温酒,他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王爷为何如此待奴婢?”

因为你是一个伟人……我凝视他的眼睛道:“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继续出航。”

“左右是个死,奴婢今天就把真实想法告诉王爷吧!”

郑和忽然目露凶光,咬牙切齿,我大惊失色,正想掷杯为号,让门外守着的五十刀斧手冲进来把他乱刀砍死。

是的,我还藏了人。

我可没那么傻,学关羽玩什么单刀赴会,毕竟我只是个平凡无奇的大学生。

不过郑和什么也没做,他只是说:“我想当个男人,真真正正的男人!”

我顿时哑然。

在我和皇帝彻夜长谈的时候,郑和可能就守在帘后侧耳倾听。

当我说起西方神奇的医学,甚至可以断肢重续时,郑和的眼睛一定亮了。

从那时候起,他心里就有了一个深深的执念:既然手脚都可以重新接上,那根短小的话儿,是不是也可以接上?

可他不知道的是,这种手术即使在几百年后,成功率也依然不高,在现在这个年代,更是天荒夜谈。

我沉默良久,终究还是不忍将这个事实告诉他,而是轻声说道:“我要带走这艘宝船,还有两艘粮船,两艘坐船,五艘战船,护送公主回国。其余船只,由你继续带着去完成你的梦想吧。”

郑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直到确定我不是在开玩笑,才认认真真地跪下,向我磕了三个响头。

三天后。

一切交接事宜结束,我和公主站在船首目送郑和船队出发,我想起和郑和最后的对话。

我说:“你就按照你之前的航线,一路走到摩加迪沙沿海,过了印度洋,就可以抵达好望角。不过你要记住,那不是你的目的地,你还要继续向前,去到西欧……”

郑和踌躇满志,笑着冲我扬了扬手里的书册:“我知道,王爷,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。而且,不是都写下来了吗?”

沉默半晌,郑和轻声问道:“为什么要帮我?”

我想起满清入关,闭关锁国,八强入侵,鬼子横行,这片黄土地上被血染红。

我想起被奴隶太久的人们,面对洋人习惯性地直不起腰杆,即使在多年以后,依然觉得国外月亮特别圆。

我想起留学生在国外受到的歧视,拍个直播,都有路人把拇指放到鼻子上,冲着镜头做侮辱人的小丑状,而那位播主竟然只能说自己是韩国人,才避免了骚扰。

我的思绪穿越了几百年屈辱的历史,终究只是化作一个沉重的手掌,轻轻拍在郑和肩膀上。

只有走出去,才有希望。

回国后,皇帝似乎有些失望,但更多的是喜悦,他对我真的很不错。

我在太医院召集了全部太医,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医学研讨会,最终确定了公主的治疗方案。

朱棣是个务实的人,他的太医自然也不是吃干饭的。

在六味地黄丸和月华丸的治疗下,公主的痨疾已经很久没有复发了。

值得一提的是,皇帝说六味地黄丸的名字不吉利,硬是改成六味地黄浆,取“浆”与“强”同音之意。

据说人越是缺什么,就越是喜欢炫耀什么,咱也不敢说,咱也不敢问。

郑和再也没有回来,我也没有他的消息。

后来他托使者带回来一些辣椒种子,还有番茄,可可,皇帝终于如愿以偿吃上了方便面,还有番茄炒蛋和巧克力。

在我的追问下,使者才侧面透露了一点郑和的近况:大明船队在西欧打得诸国落花流水,心惊胆战。

说这话的时候,使者的脸上充满了自豪和骄傲,这种神情,我在几百年后的那个时空才见到过。

郑和这孙子干得真不错。

使者后来还悄咪咪地给我送来一个蓝眼睛,金头发的西方美女,说是郑和欠我的。

我义正严辞地拒绝了,公主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。

方便面经过我的改良,已经开始半工业化生产了,太子就特别爱吃,一天三顿。

后来太子登基,只当了十个月皇帝就病死了。

唉,这种垃圾食物确实没啥营养,也不知道为什么先皇临死前还心心念念。

(全文完)

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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